【文化審查系列電影篇】電影「劊子手」 落刀靠感覺 內地審查無分級無章法

20151202 【文化審查系列電影篇】電影「劊子手」 落刀靠感覺 內地審查無分級無章法

【文化審查系列電影篇】電影「劊子手」 落刀靠感覺 內地審查無分級無章法

星島日報 A20 | 每日雜誌 | 2015-12-02

回歸後香港電影業由盛轉衰,更因沙士肆虐和巨星隕落在○三年跌至谷底,CEPA允港產片北上猶如救命稻草,但內地的審查制度亦令電影的「港味」逐漸褪色。一位在內地審查電影的「劊子手」對本報透露,審查全靠感覺,只有口頭禁令,從無章法可言,但直言內地電影無分級,令不少題材難過關,他反問為何港區人大代表不在兩會提案設立分級制,為創作人減少枷鎖。但他亦坦言,有香港藝人因政治被封殺,如杜汶澤不出鏡只做監製亦無法北上。

記者 :勞顯亮

內地已成為香港電影的最大市場,票房屢創新高,但審查制度一直備受批評,香港諷刺社會政治題材的作品都無法北上。(李志湧攝)

內地已成為香港電影的最大市場,票房屢創新高,但審查制度一直備受批評,香港諷刺社會政治題材的作品都無法北上。(李志湧攝)

 

鄭大衞是廣東省電影行業協會秘書長,亦是負責審查電影能否進入內地的「劊子手」。他形容自己較為開明,在他「刀下亡魂」的電影不多。

目前一部港產片可用「合拍片」或「純港產引進片」的形式北上,鄭大衞解釋,合拍片與內地電影一樣,要先審劇本或大綱,「民族、歷史、警匪片等『重大題材』影片,要先完成劇本,其他題材就可以把大綱送給廣電總局或合拍省份的廣電局,省廣電局會交審查委員,我們看完後會寫意見,由省廣電局與製片方溝通修改劇本,通過後獲『准拍證』才可開機拍攝。拍完剪接好後,要再給我們看,獲通過才有『准映證』,電影才能在中國內地上映。」至於「純港產片」,則省卻申請准拍證的步驟,直接把製成片送審。

須三審查委員通過

一般審片需要三個審查委員通過,「拿DVD回家看,之後填表打分。」鄭大衞稱,表格只有「導向性」、「藝術性」和「技術性」三項,每項五分為滿分,有三分就能通過,「毋須交代原因。」

有無評分指引呢?「無!」鄭大衞一口回應,他笑稱外界傳言「不能有鬼」、「公安不能死」等只是大家揣測的不成文規定,「不能宣揚迷信,所以不能有鬼,鍾馗只能『伏魔』,我都不知道原因。電影要有正能量,警匪片邪不能勝正,言情片不能太露骨,當中有很大不確定性。」

一三年,廣州首次舉辦香港電影周,鄭大衞引進了幾部純港產電影到內地放映,「有些香港導演覺得肯定過不到,就不送上來,我跟他說,先讓我看看吧。《過界》講雙非、《第一次不是你》講援交,以前一定過不到,現在都能過關;《末日派對》就要剪走七一遊行鏡頭。本來想通過鬼片《迷離夜》,但怕北京有意見,最後沒給過關。電影周今年來到第三屆,《我們停戰吧》的作者說內容有影射佔中,但我們看完覺得只是在講師生關係,也過了。」

內地電影審查委員鄭大衞反問港區人大代表,為何不在兩會提案設立電影分級制。(勞顯亮攝)

內地電影審查委員鄭大衞反問港區人大代表,為何不在兩會提案設立電影分級制。(勞顯亮攝)

 

有藝人因政治原因被封殺

鄭大衞認為,內地尺度不斷開放,「內地電影《烈日灼心》有過億票房,鄧超飾演的男主角是殺過人的公安,也是同性戀者,以前一定過不了。」作為「劊子手」,鄭大衞覺得最大的枷鎖是內地無分級制,「有些好血腥、色情的電影,確實不適合小朋友看。」

內地討論分級制近二十年仍未有進展,鄭大衞反問為何香港電影人一直批評內地審查制度,但港區人大代表卻從無在兩會提交關於電影分級制的提案,「我們一直講無用,有好多影視界的人都是人大、政協,為何不去提案?」

不過鄭大衞坦言,就算有分級制,亦難保因政治原因而封殺。他以蔡卓妍主演的《雛妓》為例:「若無裸露鏡頭應該能過,但監製是杜汶澤,就一定不可以。」杜汶澤被指去年支持佔領行動,與何韻詩、黃耀明一同被內地封殺。「無收到文件說要封殺誰,但他們一定過不了。」

馬逢國:無接獲求助

電影監製出身的立法會體育、演藝、文化及出版界議員馬逢國,○三年起一直擔任全國人大代表,他坦言未曾在兩會提交過關於電影的提案,「但我在不同場合都有講過。」他坦言港產片進入內地審批時間太長,但認為香港不應干預內地的審查制度。

馬逢國亦稱,有留意藝人被內地封殺的報道,但未接獲藝人求助,因此難以向內地反映,「以前有參與過八九民運的人,之後都可以北上。這次無人找我,我不掌握具體情況。」

人大常委會十月底公布《電影產業促進法(草案)》,並計畫在明年兩會立法。馬逢國稱正計畫徵詢本港業界意見。《草案》規定電影主管部門要在二十日內決定是否批出「准拍證」,否決則需要說明理由,鄭大衞希望日後能改變無了期等待審批的情況。

 

港區人大代表馬逢國稱無受到被封殺藝人的求助。(資料圖片)

港區人大代表馬逢國稱無受到被封殺藝人的求助。(資料圖片/林金展攝)

 

 

 

黃修平:港電影沒必要「大小通吃」

黃修平執導的電影《哪一天我們會飛》,本地票房直逼一千萬元,更一刀不剪,下月到內地公映。黃修平透露,《哪》原本想拍合拍片,但劇本過不到審批,因此改以純港產製作。他認為不少地區的電影,都能以本土情懷和個性吸引各地觀眾,香港電影亦應如此。

導演黃修平覺得香港電影能以本土情懷和個性吸引各地觀眾。(李志勇攝)

導演黃修平覺得香港電影能以本土情懷和個性吸引各地觀眾。(李志湧攝)

 

「《哪》是一個我自己想拍的故事,無政治、色情、暴力元素,奈何審批過不到,除非作好大改動,扭曲我們的原意,才能成為合拍片。」黃修平多謝公司尊重創作,雖無內地資金,仍讓他們以純港產形式製作,「我們不是以進入內地為首要條件,但若有更大的市場,絕對歡迎。」他的第一部作品《狂舞派》原本亦無想過進入內地,但後來以原版北上,成為首部無國語配音版本而進入內地市場的電影。

黃修平覺得創作人若沒有自由,難以有好創作,香港亦不一定要做「大小通吃」的電影,「例如有些日本電影,很注重自己的文化,反映到當地人的生活,一出來就有一種本土特色,這種個性,可以吸引到不同地方的人。吳宇森的警匪槍戰電影,在外國未必是主流,但可能成為一種cult(另類怪誕文化),吸引到《標殺令》的導演Tarantino,這也能是一種趨勢。」

他覺得合拍片正逐漸被邊緣化,「純商業製作,可以做合拍,或者完全放棄香港市場,只拍內地電影,放棄也是一種出路。但若不想放棄,就應該用本土的特色,贏得其他人的尊重。」

 

《哪一天我們會飛》劇本過不到內地審查,但卻能以純港產片形式北上。(電影劇照)

《哪一天我們會飛》劇本過不到內地審查,但卻能以純港產片形式北上。(電影劇照)

 

 

 

內地禁忌多 港導演打擦邊球

香港電影從輝煌到衰落,從合拍片當道,到本土意識電影抬頭,令市場開始回勇,研究香港電影文化的浸會大學人文及創作系助理教授張志偉認為,今時今日想打擦邊球的香港導演愈來愈多,但藝人因為政治立場被封殺是前所未有,「好恐怖」。

張志偉指,八、九十年代,台灣電影市場未向國際開放,但未對香港電影設限,不少香港電影均有台灣資金,但九十年代後,台灣資金撤離,港產片亦逐漸萎縮,直至○三年CEPA開放,「有些導演很快就北上,當時拍了很多『盔甲片』,禁忌少,但香港題材逐漸減少。到近年,有些一直『十五十六』的導演,例如杜琪峯也嘗試北上。」他指杜琪峯一三年的合拍片《毒戰》在內地引起熱議,「因為公安會死,很突破。」

他覺得《毒戰》和《春嬌與志明》,都滲入了很多香港人意識,到劉浩良今年的《衝鋒車》,有雨傘運動的影子,幾乎看不出合拍片的痕迹。「《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是純港片,有大量香港人的意識,但續集是否拍得成都未知。以前的《國產凌凌漆》,內地全面封殺,但內地人早已通過翻版看過,可惜今日這種電影不可能再拍。」

雖然禁忌處處,張志偉樂見導演願意打擦邊球,但認為有藝人因為政治立場被封殺是前所未有,「就算以前電影人要加入親台的『自由總會』,電影才能在台灣發行,但都毋須做政治背景審查;當年香港的左派電影公司,覺得港片太多怪力亂神,才拍很民生的戲。以前從未要求藝人歸邊,更不會被批鬥,現在好恐怖。」

浸大人文及創作系助理教授張志偉指,要求藝人歸邊的情況是前所未有。(蘇正謙攝)

浸大人文及創作系助理教授張志偉指,要求藝人歸邊的情況是前所未有。(蘇正謙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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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審查系列音樂篇】內地音樂審查愈箍愈緊 禁歌黑名單曝光

20151201 【文化審查系列音樂篇】內地音樂審查愈箍愈緊 禁歌黑名單曝光

【文化審查系列音樂篇】內地音樂審查愈箍愈緊 禁歌黑名單曝光

星島日報 A18 | 每日雜誌 |2015-12-01

香港歌手盧凱彤和台灣歌手盧廣仲突遭舉報,無法在東莞音樂節演出,被指是內地對文化審查的最新例子。在內地,每首歌的發行、播放和演唱都禁忌處處,香港作品無法通過內地審查的案例比比皆是,本報取得幾家內地電台的禁歌名單,發現不少本港熱播、與政治無關的歌曲都在禁播之列。香港音樂人擔心,內地審查的寒蟬效應,令表達空間愈收愈窄。近年香港的音樂、電影北上,均要面對「麵包與自由」的抉擇,本報分別專訪香港創作人和內地負責審查的「劊子手」,一連兩日揭露這個神秘的機制。

記者:勞顯亮

一連兩日的東莞「南方草莓音樂節」吸引數萬人入場,原 定參與演出的香港歌手盧凱彤、林二汶和台灣歌手盧廣 仲,突然被舉報支持佔中和台獨,演出被逼取消。(Photo by Sky Ho)

一連兩日的東莞「南方草莓音樂節」吸引數萬人入場,原 定參與演出的香港歌手盧凱彤、林二汶和台灣歌手盧廣 仲,突然被舉報支持佔中和台獨,演出被逼取消。(Photo by Sky Ho)

 

剛剛過去的周末,東莞舉辦了「南方草莓音樂節」,本港歌手盧凱彤被「愛護香港力量」的陳靜心舉報,指其支持「佔領行動」而被踢出音樂節,她的at17組合拍檔林二汶亦共同進退;盧廣仲亦被長居北京的台灣歌手黃安舉報,指其支持台灣「反服貿」的太陽花學運,東莞和之後北京的演出亦被逼取消。

須遞交歌詞音源藝人等資料

有份在南方草莓音樂節演出的一隊內地樂隊,對未能與盧廣仲、盧凱彤和林二汶一同表演大感可惜。他們表示由於話題敏感,只願不具名接受本報訪問,他們指在內地演出禁忌處處,「出版和演出前,歌詞和音樂必須經過文化部門的審查,不能有色情、暴力,更絕不能涉及政治,每次過不到審批都不會告訴我們原因。我們講城市、社會、生活等題材,都只能打擦邊球。到最後全部都通過了,可能又有突然的政治原因而取消,甚至封殺。」

內地對歌曲審查的過程並不透明,香港歌手何韻詩曾在社交網稱,未被內地封殺前,有些歌曲不能在內地演唱,如《艷光四射》歌詞中有「用歌舞自焚」、講暗戀的《明目張膽》因為歌名「太明目張膽」均不能演唱,《勞斯萊斯》在北京和成都被禁,但在廣州和上海則獲批。

一位曾負責引入香港音樂到內地發行的廣州唱片公司職員透露,所有音樂都要向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遞交歌詞、音源、藝人訊息和專輯簡介等資料,由北京「專家組」討論,專家更有一票否決權,「通過審批才能在內地合法發行。」他批評審批一般需時三至六個月,令內地唱片無法與香港同步發行,「半年後才有內地版,更加無人買唱片。」

明年網上發布亦須審查

他更指,被逼改歌名、歌詞甚至無法在內地出版的例子比比皆是(見表):「細心比較,有很多歌都無收錄在內地正版唱片中,如陳奕迅的《低等動物》、《六月飛霜》,張敬軒的《壯舉》,楊千嬅的《處處吻》等。」陳奕迅亦曾公開表示,一三年專輯《The Key》,八首歌有六首過不了審批,因此無發行內地版。

以往不少在內地無法出版的作品,都能在網上傳播,但文化部在上月發出通知,自明年一月一日起,所有音樂作品須經過審查後才能在網上發布,並須建立黑名單。文化部亦在年中公布了首批一百二十首「禁歌」黑名單,部分涉及色情和粗口,內地樂隊直言,以往無計畫出碟的作品都能在網上發布,但日後網絡亦需要審查,創作空間愈收愈緊。

內地DJ自我審查

擔心空間收窄的還有內地電台DJ。Jason(化名)在廣東省某電台主持音樂節目多年,他向本報提供一份禁歌名單,《血染的風采》、王丹填詞的《沒有煙抽的日子》、藍奕邦的《六月》、何韻詩的《光明會》等都被指有政治成分。

Jason更指,禁歌遠超列出的數量,「某領導不喜歡或覺得有問題,就會叫DJ停播,各DJ都會自我審查。唱片公司會發給我們派台新歌,本來播放、宣傳都無問題,但後來內地版過不到審查,就突然不能再播。有人說謝安琪的《獨家村》有政治隱喻,就突然停播。」他更指,去年佔領行動後,何韻詩和黃耀明更全面被封殺,「從來都無正式文件或口頭通知,但大家都突然不敢播了。」

 

本報取得內地某電台的禁歌名單,包括多首香港作品。(受訪者提供)

本報取得內地某電台的禁歌名單,包括多首香港作品。(受訪者提供)

 

 

扼殺創作或致寒蟬效應

香港有言論和出版自由,任何歌曲均毋須審查便能發行和銷售,但若歌手想北上掘金,就要迎合內地的審查制度。廣州音樂監製黃毅成坦言,自我審查是基本生存之道,香港音樂監製周博賢直斥內地審查制度在香港造成寒蟬效應,會有愈來愈多創作人反抗。

獲批無期推高成本

廣州音樂監製黃毅成理解港人對自我審查的擔心。(勞顯亮攝)

廣州音樂監製黃毅成理解港人對自我審查的擔心。(勞顯亮攝)

 

黃毅成是廣州的音樂人,填詞作品包括劉德華的《恩賜》,以及關楚耀與廣州歌手東山少爺合唱的《泥沙堡壘》,他坦言自己的作品以家人、城市為主,未曾被禁,但亦不贊成審查制度,「審查對市場、文化都有壞處,因為永遠不知道要多久才審批下來,很難去預計宣傳、發行的時間,歌手成本會高好多。文化本應百家爭鳴,但內地創作人擔心飯碗而不做可能會被『扣分』的題材。」

黃毅成亦理解香港人對內地審查制度的擔心,「香港人覺得文化本應是自由的,自我審查會動搖整個自由的根基。但我覺得毋須太敏感,互聯網很難被禁,無論翻牆與否,都能聽到。」

 

香港音樂監製周博賢指內地審查制度在香港造成寒蟬效應。(崔俊良攝)

香港音樂監製周博賢指內地審查制度在香港造成寒蟬效應。(崔俊良攝)

 

香港音樂人周博賢筆下的作品,有大量批判社會題材的歌曲,謝安琪主唱的《雞蛋與羔羊》,講述一個自由人一夜變成奴隸的故事,於去年七一遊行前在網上發布,但很快被內地全面封殺,所有網站禁播。「香港暫時慶幸沒有內地的審批制度,若有,創作人定必誓死反抗。我做廣東歌的心態,是為香港人而寫的,內地人聽到當然好,但他們政府令他們聽不到,我也無辦法。」他坦言有國語作品為通過內地審查而寫得很隱晦,「擦邊球到不能講,講出來就會被禁。」 周博賢認為內地審查制度在香港造成寒蟬效應,「審查的可恨之處,是會令作品不能接觸到更多人,逼創作人自我審查。想心安理得、做一個快樂的創作人,想繼續暢所欲言,就忘掉內地市場吧。」

 

好作品愈禁 愈多人想聽

港大通識教育部助理總監黃志淙指,好作品愈禁愈多人想聽。(蘇正謙攝)

港大通識教育部助理總監黃志淙指,好作品愈禁愈多人想聽。(蘇正謙攝)

 

香港樂壇自八九十年代登上高峰後,迅速萎縮,然而北上開拓市場之路並不平坦,研究流行音樂多年的香港大學通識教育部助理總監黃志淙認為,面對審查制度毋須悲觀,因為好作品愈禁就愈多人想聽。

香港發行唱片並無審查制度,但一些粗口歌亦無法通過大氣電波,在電台電視中播放。黃志淙八五年加入商業電台,他回憶當時也有禁歌,「那是黑膠唱片的年代,封套上有幾首歌打了交叉要禁播,如梅艷芳的《壞女孩》、葉德嫻的《我要》,都是林振強的作品。」他指這些歌曲意識大膽,但隨着社會風氣的轉變,在八十年代中期已解禁。七十年代英國樂隊Sex Pistols諷刺女皇的《God Save The Queen》在英國被禁播,連帶香港亦跟隨,但至今已無禁忌,「文化和政治一樣,是輪流轉的。」

黃志淙覺得在數碼年代,電台電視把關人的角色已被弱化,互聯網亦令文化無法封鎖,「LMF的粗口歌,禁播已經無意義。今日內地翻牆已是公開的秘密,就似港大校委會的錄音,有禁制令就拿去台灣播,再回到香港。」

就算內地封殺香港藝人,他亦覺得無損香港音樂的生命力,「內地很多地下樂隊,都有嘲諷社會、反建制題材的歌曲,舉報歌手,只是小丑戲,愈禁就愈多人想知。即使主流音樂工業萎縮,香港的音樂文化仍很有生命力,每星期的演出、展覽、音樂會、劇場多到看不完,很蓬勃。」

 

 

部分無法通過內地審查的歌曲

陳奕迅

《Allegro,Opus 3.3 a.m》填詞:小克
2009年大碟「H3M」內地版無收錄
「家國愛我」填得太過政治

《一絲不掛》填詞:林夕
2010年EP「Time Flies」內地版改名《絲情》

《六月飛霜》填詞:林夕
2011年專輯「Stranger Under My Skin」內地版無收錄
六月飛霜,個個笑得哀傷

《蚊》填詞:林若寧
2012年專輯「3mm」內地版無收錄
一把火,要發動武警,一把火,鎮壓後震動了生命

楊千嬅

《處處吻》填詞:林夕
2005年專輯「電光幻影」內地版無收錄
一吻便顛倒眾生,一吻便救一個人

張敬軒

《遇見神》填詞:西伯
2006年專輯「笑忘書」,內地版改名《天上來的聲音》

《壯舉》填詞:陳詠謙
2011年專輯「P.S I Love You」內地版無收錄
床上那個你是誰,裙下那個你是誰

《最卑微的願望》填詞:陳詠謙
2015年專輯「Morph」內地版無收錄
或者親密是一種極刑,被迫裸露著孤身隻影

何韻詩

《光明會》填詞:黃偉文
2007年EP「We Stand As One」並發行內地版
就像個軍團,一個秘密組織誕生;十萬個黨員,潛伏各大城鎮

斜體為歌詞
資料來源:本報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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