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書

10 books that have affected me / 對人生影響至深的十本書,tagged by Vee,遲交功課兩個星期。自稱文字工作者,自稱偽文青,自稱讀書人,自稱喜歡看書,最後才發現,只是喜歡買書。

1. 《紅樓夢》曹雪芹
一直對名著抗拒,直至2004年高二升高三的那個補課的暑假,任麗平老師竟然用了一星期,不上正常的語文課,講了一星期的《紅樓夢》。這可以說是她完了自己教學生涯中的一個小小心願,也讓我開始去欣賞這名著。

2. 《吶喊》魯迅
高中時最討厭是魯迅,因為魯迅必定是要背誦的範文。長大後開始接觸社會,對新聞時事漸漸感興趣,更覺得魯迅筆下的舊社會,從未離開過現實。短篇小說集《吶喊》內有多篇經典,《狂人日記》、《藥》、《孔乙己》、《阿Q正傳》都值得一再重溫。讀大學之後斷斷續續在網上看了,卻從未買過一本實體書,實在不應該。

3. 《1984》George Orwell(喬治•奧威爾)
「The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奧威爾筆下的恐怖其實正在來臨,看看現實的新聞,怎能不相信。題外話,2008年12月劉曉波因《零八憲章》被刑事拘留,09年內地「hellotee」團隊以《1984》為主題製作了幾款tee恤,可惜我只買了拆牆的GWF,後來淘寶店就被關閉了,其他款式一直買不到。也因為這些「hellotee」,我才認真地去讀《1984》。

4. 《突然獨身》《蒲精列傳》葉志偉
升讀大學前和Giby來港買下《突然獨身》,借閱後簡直大開眼界,後來到香港將《突然獨身》和《蒲精列傳》都買下來。之後發生的事,就像書中描述,(大意是)戴上過分多的手繩後,打開一道門,從此在裡面長生不老。綠色那本《蒲精列傳(下)•確認》後來送給了別人,之後又再買回來,這是後話。

5. 《三重門》韓寒
讀中學的時候,老師吹捧完一番他在甚麼作文大賽拿冠軍後,便開始留意這個人,那時只覺得這個人「串」,現在應該可以用「特立獨行」來形容他。《三重門》是韓寒的第一部小說,中學時看了一點,直至近兩年才認真看完。應該記住那份17歲的稚嫩和傲氣。

6. 《神州穿梭記者眼》蔡淑儀、鄧美玲、胡力漢、吳曉東、呂秉權、黃淑玲
一直很想做記者,翻牆看很多香港的中國新聞,幾乎每週都看有線中國組的《神州穿梭》,大學的時候某次到香港買了這本書,才知道採訪中國新聞的背後的故事,原來是這麼精彩。現在真的做了香港記者,但仍未有機會做中國beat,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

7. 《大江大海1949》龍應台
2009年,中共建政60年,也就是兩岸分治60年。龍應台為了「向所有被時代踐踏、侮辱、傷害的人致敬」,寫下這本書。

8. 《盛世:中國2013年》陳冠中
經過金融海嘯後,中國似乎安然無恙,更挾持全球經濟,猖狂的更加猖狂。這是陳冠中筆下「未來的2013年」,但現實似乎更是如此。讀碩士的時候,老師張力奮(FT中文網總編輯)推薦這本書,那時我已經看完了。

9. 《城門開》北島
2012年2月去悉尼出差前在機場買下《城門開》,從此喜歡上北島的文字。北島將鄉愁、成長、政治和時代巨輪下的無奈寫入書中。後來在2012年3月,同樣在香港機場去美國鹽湖城出差前,買下北島為主編之一的《暴風雨的記憶》,那時薄熙來剛剛倒台。

10. 《A Tale of Two Cities(雙城記)》Charles Dickens(查理斯•狄更斯)
「那是最好的時代,那是最壞的時代;那是智慧的時代,那是愚昧的時代;那是信仰的時代,那是懷疑的時代;那是光明的時季,那是黑暗的時季;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絕望的冬天;我們的前途有著一切,我們的前途什麼也沒有;我們全都在直奔天堂,我們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法國大革命為背景的世界名著,在這個昏亂的時代,值得重溫。當年看了一大半,是時候將這本書完成。

【食油風暴系列】

星島日報《食油風暴》系列報道,獲香港報業公會2014年香港最佳新聞獎「最佳新聞報道」冠軍。
Gutter Oil Scandal Series, Sing Tao Daily
Winner, Best News Reporting of Hong Kong News Awards 2014, by The Newspaper Society of Hong Kong.
http://www.nshk.org.hk/html/c_awards/2014/index_6_001.htm

 

星島日報 A16 | 每日雜誌 | 食油風暴系列之一2014-09-16

20140916《食油風暴系列一》中港台互溝劣油食惡果 出口轉內銷錯綜複雜

中港台互溝劣油食惡果 出口轉內銷錯綜複雜

台灣強冠劣質豬油牽連甚廣,影響本港近四百家零售商,全城心慌。但本港油品的供應鏈事實上遠比想像中複雜,當中牽涉到中、港、台三地的出口、轉口及內銷,三方環環相扣,一方出事,劣質油隨時輕易散落兩岸三地。部分老牌糧油貿易商透露,三地溝油情況普遍,油品商、中介商及回收商均涉違規溝油,加上近年本港湧現一批新冒起的貿易行以「蝕本價」踩入市場搶食,且向台灣貨「招手」,催化兩岸三地油品愈溝愈劣。本報將一連數天深入剖析行內油品供應鏈的亂況,拆解地溝油肆虐本港的緣由。

每日雜誌組

根據食環署資料,目前本港只有九家領有牌照獲准處理或配製食用油的食物製造廠,但從事食油貿易的公司就有近二十家,有業界坦言,當中貿易商和油廠的關係千絲萬縷,只要一方行差踏錯,劣質油遺禍已遠超想像。

半途出家投資者入市

有不願具名的油商指,近年不斷有「半途出家」的投資者踩入市場,以「廉價」向中上游及下游的企業招生意,「不少貿易行的老闆都是中國籍及台灣籍商人,熟諳內地及台灣的油業行情,有一定的銷售網絡,他們所出售的油,價錢更是『低無可低』,就如恒德國際商貿有限公司出售的油,價錢非常低廉,業界都猜想它的取貨來源。」

本報翻查資料發現恒德國際與內地的國有農企北大荒集團有緊密關連。根據公司註冊處資料顯示,恒德與另一家糧油貿易商「俊匯發展有限公司」均以新蒲崗同一個地址登記。恒德董事楊柳枝,更是俊匯的董事,俊匯其他董事還包括北大荒(香港)董事袁子輝,以及北大荒實業和港基糧油董事鄧學橋。而楊柳枝及袁子輝的登記住址,同是港島半山區的一個單位。

與恒德董事楊柳枝有關連的北大荒集團,一○年進軍香港,一二年該企業兩個花生油樣本被食環署發現致癌物超標,一度捲入本港食油風波。今次台灣強冠劣質豬油事件,本地油行金寶運被揭涉將工業用豬油包裝成食用油出口,出口到台灣強冠,結果令問題豬油製品「回流」本地,同是金寶運及北大荒(香港)董事的江桂才日前被警方拘捕,再次成為劣油風波主角之一。

港台近年見低價搶客

公司註冊處資料亦顯示,江桂才曾在二○一一年與台灣強冠董事長葉文祥在香港成立「強冠企業股份有限公司(香港強冠)」,並以台灣強冠在高雄的廠址登記,香港強冠則在去年結束營業。江桂才任董事的「維港亞太有限公司」,一二年收購了廣東江門一家食油製造公司,他與妻兒洪彩霞、江仲文、江俊文,及兄弟姐妹江桂能、江麗有及江麗娟共擁有二十二家公司,不少均與食油有關。

記者 昨致電恒德董事楊柳枝查詢她與北大荒之間的關係,但她表明拒絕接受傳媒訪問,之後掛斷電話。

在行內打滾二十多年的糧油廠商三喜國際食品有限公司,屬行內老行尊,該公司經理陸先生不諱言,自從○七、○八年全球糧油價格大幅飆升,吸引了不少內地投資者覷準商機踩入市場,「對他們來說,香港屬好基地,因不用打稅、自由貿易、能輕易成立中介公司。」據業界透露,除了北大荒一○年打入本地市場,同時有其他內地投資者相繼在本港成立公司,以業界不能理解的低價「搶食」。陸指斥,這些集團的作風,改變了本港二十多年來的行業生態,「一般的行家來貨價都是一百元,會以一百一十元出售,但有些公司卻會賣九十至九十五元,很不合理。」

他續指,本港大供應商及油廠均不會供貨予「以不合理價格搶食」的貿易行,這些貿易行只好轉向台灣大批入貨。此外,這類新冒起的貿易行更會以高價聘請不諳行情的銷售員致電及上門向下游零售商等推銷其糧油食品,「他們銷售團隊多達五至六人,人工高市價三成,比起一般貿易行以一萬五千元聘請一兩名銷售員,來得更大規模。」

 

貨倉溝油轉細罐裝避領牌

兩岸三地油品交易一環扣一環,有業界人士坦言,中、港、台三地不論是內銷抑或出口的黑油早已互溝,一發不可收拾。(見圖一)

有不願具名的業界稱,中、港、台三地部分油品商及貿易行均會私下違規溝油,且互有生意往來,以致劣質油擴散兩岸三地。以本港為例,三喜國際食品公司經理陸先生透露,糧油貿易行大多在工廈單位貯貨,但他知悉有部分行家會「偷雞」在貨倉溝油,「正常把包裝食油由大罐轉細罐,是不用向食環署申領牌照,但有行家的油能賣得那麼便宜,他們私底下溝了甚麼油,大家可想而知。」亦有貿易商坦言,行內溝油情況普遍,一般會把不同產地的食油混合,以降低成本,「所以中、港、台三地的劣質油出現『左溝右搭』,一點也不出奇,有時連泰國及越南的油也會溝在一起。」

台灣及內地的做法也相類似,一名熟諳行情的本地油廠負責人說,內地及台灣都有地下油廠及貿易行在「搞事」,「就好似台灣當地,有油廠會把三至四種『收費油』溝在一起,包括以萬年油、有問題的豬油及普通油來溝釋,再重新包裝,售予分銷商,然後再散貨給下游食品公司、餐飲業及零售商。之後製成的問題食品不止內銷,更會出口到香港及內地的零售百貨,令劣質油供應鏈極速伸延。」

問題油交餐飲零售業

他指,本港豬油廠大多依足程序製工業豬油,故盈利最微薄,反而有貿易行會「出古惑」,將「工業豬油」改為「食用油」,以賺取更大盈利,「不良商人在通關時亦可做手腳,就如當工業豬油出口到外地,貨船駛到公海就可隨時換上食用豬油招紙,劣質油便有機會蒙混過關。」

據台灣衞生部統計,今次出事的強冠所生產的全統香豬油在台灣地區出貨七百八十二噸,直接影響當地過千家企業。

 

回收油每桶急跌至20元

本港現時未有法例規管廢食油回收市場,任何人都可充當「收油佬」向食肆收油,變相令廢食油去向不明。有業內人士透露,台灣地溝油事件東窗事發後,廢食油回收價由每桶八十元突然急跌至二十多元。

近年回收炒至80元桶

據了解,現時食肆及食品廠均設有隔油池裝置,將廢水中的油脂分隔,並暫存在廢油池內,等待回收商收回作工業用途。回收商走訪餐廳食肆,提供空罐給食肆盛油,他們一般會以油換油或付錢收油,翌日推車上門收油,然後運往油廠製油及包裝,重新出售給食肆或出口外國(見圖二)。有食肆老闆表示,近年出現一批不知名人士,主動向餐廳食肆招手,以較豐厚的價錢向他們回收廢食油,回收價近年更愈搶愈高。

三年多前,廢食油的回收價為每桶(十七公升)約二十多元,但有業內人士透露,近年愈來愈多不知名人士踩入搶生意,且大幅炒高回收價,三年間最高曾升至八十元一桶,「如果批油是工業用途,成本價如此昂貴到底如何圖利?」

知情者續指,自台灣地溝油風波發生後,回收價竟在數日之間由每桶八十元急跌至二十元,食肆回收廢食油的情況亦不如昔日暢旺,他認為情況極不尋常,不排除兩者之間有關係。本報將於明天繼續深入揭開回收業界轉售地溝油的黑幕。

 


 

星島日報 A21 | 每日雜誌 | 食油風暴系列之二2014-09-17

20140917《食油風暴系列二》萬噸廢食油離奇失蹤 三大生物柴油龍頭揭秘

萬噸廢食油離奇失蹤 三大生物柴油龍頭揭秘

台灣黑心豬油事件揭露本港廢食油回收出口一直無王管,目前社會輿論普遍相信每年消失五千噸廢食油。惟本報專訪本港三家主要從事廢食油再造的生物柴油龍頭及部分回收業界,重新追溯及解構整個回收流程,發現消失廢食油的數字或遠被低估。三大生物柴油龍頭異口同聲指,業界每年充其量只回收到約六千噸廢食油作轉化,與政府估算的處理量有誤差,加上未計入進口廢食油量,意味每年至少多達一萬噸廢食油「離奇失蹤」。

每日雜誌組

台灣黑油事件進展至今,香港由最初的「受害者」角色,輾轉成為自作自受的「幫兇」。日前立法會討論本港無法例或機制規管廢食油,港府也無統計本地廢食油的回收量,只有去年委託生產力促進局進行顧問研究,估算出本港每年回收一萬六千噸廢食油循環再造,其中一萬一千噸由本港工廠去生產生物柴油,剩餘的五千噸廢食油被指去向成疑,備受社會關注。

4300噸進口油未計數

本報連日追查,並專訪本港三家主要從事廢食油再造的生物柴油龍頭,以及部分回收業界,重構整個廢食油回收流程,發現這「消失的五千噸廢食油」數字或遠被低估,若把「不起眼」的廢食油進口量計算在內,保守估計多達一萬噸廢食油「離奇失蹤」。

據政府統計處資料顯示,廢食油屬「動物或植物脂肪及油(經化學改性;非食用混合物,其不同分餾物的製品)」類別,去年共進口逾四千三百噸,加上政府估計回收所得的一萬六千噸,合共有兩萬零三百噸廢食油充斥市面。

現時全港只有三家龍頭生物柴油廠,分別是倡威科技有限公司、泰榮環保科技國際有限公司和ASB生物柴油公司,三家公司的負責人均向本報表示,因回收廢食油困難,三大廠房每年合計只回收約六千噸廢食油,以生物柴油的轉化率逾九成估計,它們去年出產的生物柴油最多只約五千四百噸,主要用作出口,與政府估算的一萬一千噸生物柴油產量相距甚遠。有業界推算,市面上剩下約一萬四千三百噸廢食油,極有可能已落入中間回收商手中。據統計處數字,去年共有一萬六千二百噸廢食油出口,若扣除本地生物柴油的出口量,約有一萬零八百噸廢食油經中間回收商出口。加上粗煉廢食油轉化率比生物柴油轉化率高,比較中間商到手和出口的廢油量,發現兩者相差三千五百噸,去向惹人質疑。(見圖一)

元朗上水櫃場成囤放地

有油廠負責人估計,消失的廢食油大多被出口商囤放在元朗及上水等偏僻貨櫃,台灣強冠出事後,更有三千噸廢食油未能出口。他更透露,有中間回收商走勻全港食肆收油,最後以「脂肪酸」及「重甘油」的名義,出口到內地及台灣散貨,再由廢物回收公司或地下工場接手散貨。

另一家油廠負責人亦指,內地和台灣地下工場更搶高廢食油回收價,過去三年的廢食油回收價,由每桶(十七公升)約二十多元,一度急升至超過八十元,令回收廢食油佔整體成本逾七成,但台灣出事後,價格又急跌至約五十元,明顯事有蹊蹺。他解釋,一般廢食油回收價應與柴油價格掛鈎,但近年廢食油回收價反而跟隨食用油價格一同升跌,非常離奇,「去年情況最離譜,柴油價格無上升,廢食油回收價卻高了兩倍,嚴重與柴油價脫節。」

回收價飆兩倍有蹊蹺

近年他接觸過的廢食油回收商均表示希望收購其廢食油,但對方報價貴得驚人,「他要求的收購價,幾乎等於我們出售生物柴油的價錢。」他說,生物柴油賣出價與國際柴油價格接軌,差價不會超過百分之一,他的售價更比本港加油站的柴油價格便宜。他引述回收商稱,他們的廢食油不愁沒出路,「我問他們賣給誰,他們說出口到內地或台灣。」

早傳聞廢油回到「餐桌」

一家不願具名的中間回收商負責人稱,一一年開始從事廢食油回收,經粗加工後出口到歐洲。以往行內主要將廢油回收後出口到歐洲或內地的工廠,生產生物柴油、肥皂或清潔產品,但近年有不少新加入的同業卻不肯透露買家身分,「一般收油的都是那幾家廠,但偏偏有些人講不出去向,很可疑。業內早有傳言,部分廢油最終回到餐桌。」

一家廣州廢食油中間回收商向本報透露,近年接獲台灣和香港的中間商問價,要求購買「靚油」,即酸值超過食用標準不太多的廢食油,但講不出購買用途,他認為有可疑,故不再聯繫,「早有聽聞內地有從香港收油,囤積在番禺,但不知有何用途。」

 

五金回收商踩界分杯羹

收油門檻低、利潤高,就連原本專營廢紙五金的回收商都踩入市場,業界估計由以前十多家升至目前逾三十家。香港環保廢料再造業總會會長劉耀成批評,「正常的環保回收商不會收油,因回收場堆放大量五金廢紙,不容許有水、油出現,以免二次污染。」他坦言,去年有生物柴油公司跟環保回收業界和環境局開會時已表明,出價及回收網絡難與坊間收油商較勁,令他們收油困難。

香港環保回收業總商會主席羅耀荃反駁,行內最多只有五家回收商兼營收油,質疑業界估算的三十家數字不準確。他坦承,確曾有無牌細公司上門要求合作,均被他堅拒。他四年前兼營收油,全因高級酒店及大型餐飲集團要求他幫忙,把廢食油代為轉交予具認證的生物柴油公司。但本報向兩家生物柴油公司查詢,負責人均說無收過回收商轉交的廢食油,令廢油回收流向更加撲朔迷離。

 

粗煉地溝油加工成本低

近年本港廢食油價格突然變得有價有市,吸引大批新人加入當回收商,原來廢食油只要稍作加工,便可成為粗煉地溝油,可供出口,回收商隨時可「一腳踢」粗煉地溝油。有業界人士更指,不排除部分地溝油會在本港再作加工,變回食用油出售。

據業內人士透露,回收商處理廢食油的方法簡單,首先把食肆收集得來的廢食油,集中放在一個桶內,利用簡單的沉澱法,將渣滓去除,然後將油桶加熱至攝氏七十度,令油與水分隔成兩層,最後他們只要將表層的油抽出,便可取得粗煉地溝油。(見圖二)

粗煉地溝油酸度高,顏色呈深啡色,一般只會用作提煉生物柴油或成為製造肥皂的原材料。但知情人士不諱言,近年中港兩地對粗煉地溝油的需求上升,他曾聽聞有人除了向餐廳收廢食油外,連食肆存放在隔油池內的含油廢水也不放過。

倡威科技營運總監黃耀光稱,內地規定只有生物柴油公司才可回收廢食油,台灣亦要求出口地溝油的公司需要申報,讓政府可追查其去向,他認為港府應仿效立例規管廢食油回收及出口。

 

廢食油粗煉過程

1 將餐廳回收的廢食油倒進桶內,以沉澱法去除廢食油內的渣滓。

2 將油桶加熱至攝氏七十度,把油與水分隔成兩層。

3 利用泵將表層的油抽出,成為粗煉的地溝油。

 

生物柴油廠 奇招收廢食油

生物柴油的主要原料九成來自廢食油,但面對「中間回收商」高價收油壟斷市場,生物柴油公司近年只好出招捆綁式搶油。

捆綁酒樓換煤氣爐

有生物柴油公司負責人表示,現時他們會為酒樓免費更換和安裝新煤氣爐,可減少煤氣的耗氣量,而酒樓每月慳得的煤氣成本,就會給予生物柴油公司當作利潤,「我們與酒樓另有協議,若酒樓要換爐,就要一併答應把全部廢食油交給我們回收,想不到我們要淪落到用這方式去捆綁酒樓收油。」

他又說,每家酒樓的廚房一般都會更換四個新爐,故該公司已為酒樓業界安裝逾百個新爐,反應漸趨熱烈,「今個月我們收多了三成廢食油,預料愈來愈多酒樓試用新爐後,會要求多安裝幾個,廢食油回收量將有望提升。」

業界人士透露,本港三家較具規模的生物柴油公司正計畫成立香港生物柴油委員會,料將於下周正式對外公布,要求政府整肅坊間收油亂象,協助生物柴油公司健康發展。

 


 

星島日報 A21 | 每日雜誌 | 食油風暴系列之三2014-09-18

20140918《食油風暴系列三》公證行涉造假敗壞港譽 食品檢測機構眾 獲最高認可僅20家

公證行涉造假 敗壞港譽 食品檢測機構眾 獲最高認可僅20家

今次台灣地溝油風波中,有公證行涉嫌偽造虛假文件被捕,令現時公證行良莠不齊、「無王管」等問題浮面,同時觸發本港食油安全檢驗的信譽危機。本港現時有約六百家私營註冊檢測機構,當中僅一百七十家獲香港認可處認可,合資格向公眾提供食品測試更只得二十家。有業內人士坦言,地溝油檢測程序複雜,涉及龐大資金設備,並非每家公證行都有能力驗出問題食油。行內亦不乏蠱惑公證行濫發檢測報告,製造食品安全假象。每日雜誌組

台灣黑心油事件中,英匯公證行負責人蘇達偉涉嫌與金寶運老闆江桂才串謀行騙,在化驗豬油文件上「做手腳」,將工業用豬油改成可供食用。香港認可處向本報證實,英匯公證行並無向該處取得任何認證資格。香港測檢認證協會主席羅秀梅,本身是天祥公證行有限公司東北亞區首席執行官,她直言,行內人很清楚,所有具規模的公證行實驗室,都會加入由香港認可處管理的「香港實驗所認可計畫(HOKLAS)」,「現時香港約有一百七十所測試實驗室獲香港認可處認可,以ISO/IEC 17025︰2005為認可準則,但當中合資格向公眾提供食品測試的,只有二十家。」

英匯無香港認可處認可

現時本港無公證行發牌制度,也無法例規定企業及公眾一定要前往獲HOKLAS認證的公證行驗食油或食品,但她坦言,若廠商及貿易行要檢驗食油,這二十家合資格提供食品測試的檢測機構有一定可信度,因HOKLAS同時獲國際認可。她不諱言,英匯既非香港認可處認可,又無食品測試的認可資格,其認受性可想而知,「公證行測試食油是否地溝油,可進行重金屬、酸值及致癌物質這三方面的檢驗,一旦超出標準,就不合乎食用,測試過程嚴謹複雜,同時需要專業的實驗室系統設備。」

以化驗食油中的致癌物黃曲霉素及苯並(a)芘為例,涉及五至六個程序,包括提取物質、淨化及儀器分析等,又會用到諸如高效液相色譜儀等專業儀器作分析。(見圖)有合資格提供食品測試的檢測公司負責人稱,即使名單以內的化驗所也有高低之分,更何況名單以外,並非每所食物實驗室都配備專業設備能驗出問題食油。

一般公證行嚴謹度不足

熟悉檢測及認證行情的公開大學科技學院副教授劉慶強亦說,若公證行有人存心在化驗報告上「做手腳」,根本難以防範。「在一般公證行的內部制度中,當員工完成食品測試後,只要另一名公司授權的員工簽名作實便可。反觀獲認可處認可的公證行,凡獲公司授權簽署的人員也須接受認可處的考核及監管,嚴謹得多。」他承認,現時自願參與性質的HOKLAS認證制度作用不大,除非政府日後要求負責檢測出口食油的公證行,均須獲香港認可處的食品測試認可,才能避免貿易行與公證行之間有串通的漏洞,從而全面提升業界誠信。

城市大學生物及化學系教授林漢華表示,本港以往對食物檢驗的需求低,除了具規模的公證行會有食物化驗服務外,大部分公證行只會集中火力檢測成衣、珠寶及玉石等有利可圖的範疇,所以公證行不傾向訓練專門食物化驗員。據業界透露,本港不少細規模的公證行因競爭力弱,只能集中某幾類簡單或固定測試,如漏電等,所以不會投資大型化驗儀器,「也不排除有行家為賺錢,接手其專業以外的化驗,並濫發檢測報告。」

不良商人勾結蠱惑公證行

有不願具名的行內人士亦知悉,近年有食品銷售商向蠱惑公證行招手,要求他們為部分出售食品提供檢驗報告,當有人進食食品後不適,報告便成為銷售商的「擋箭牌」,以減低刑責,「銷售商可能知道貨物有問題,蠱惑公證行的檢驗亦不全面。但最終因為他們手上有檢驗報告,就可以扮成受害者。」他指,這些蠱惑公證行的檢驗收費只是數百元,是正常檢測機構的十分一,難有保證。

第一代GMP之父兼註冊藥劑師梁靄明甚至質疑,貿易行直接代表食品廠向公證行索取食品安全證明的做法不合理,「以我所知,台灣的貿易行不能自行找公證行索取食品安全證書,要食物廠自行拿去化驗才可以。本港法例亦規定,只有藥廠才可找公證行出證書,政府及公證行要事前視察過其廠房及檢驗其藥品原材料,才會批出安全證明。不明白為何食品安全證明會由貿易行經手。」他不排除有台灣不法商人覷準本港這方面的漏洞,於是利用香港公證行去造假,偽造原材料證書。

 

港出口食品監管形同虛設

本港對進口和銷售食品一直有嚴格規管,但竟有人將工業用豬油當作食用豬油出口,一家貿易公司加一張檢測證明,就能瞞天過海,暴露了本港出口食品監管存在漏洞。

存漏洞部門互推卸

本報就食用油出口許可和程序,分別向食物環境衞生署、海關、衞生署及工業貿易署查詢,但部門互相卸責。海關和衞生署以管理範圍牽涉食品安全為由,着記者 向食環署查詢。現時在本港出口食品,只有食米和嬰兒配方粉需要向工貿署申領出口許可證,工貿署發言人直言無專業人員檢驗食品是否符合食物安全和衞生標準,應由食環署負責。

不過食環署亦稱不屬於該署管理,發言人表示,本港食品廠可按進口國的要求,自願性質向食物安全中心申領收費的「動物製食品衞生證書」,但非動物性食品,食環署則不會提供證明,「花生油、菜油、豆油都不屬此列,加上香港沒有食用豬油生產廠,所以豬油都毋須申請證明。」

反觀內地和台灣,出口食品除了要符合當地的食品生產法律,亦要特別申請許可(見表)。台灣當局更在強冠事件後,表明不再採納民間公證檢驗報告,要求所有進口的香港食用油須附官方衞生證明。

立法會食物安全及環境衞生事務委員會副主席何俊賢直言,事件暴露多年來本港食品出口存在的漏洞,應趁此機會檢討,並規管檢測機構,「內地出口食品都要有質檢總局的證明,台灣亦有嚴格限制。香港只對別人有高要求,但出口就有漏洞,才會害人終害己。」

林漢華稱,本港少有出口食品,部分本地醬油品牌在出口前,會自發按出口國的要求,向認可處認可的檢驗機構進行化驗。他認為,政府應考慮完善現有衞生證書制度,「台灣要求進口食油要有官方證明,如果香港沒有,就唯有不做台灣生意。」

不過,何俊賢坦言,若所有食品都要官方認證才可出口,會耗費不少行政資源,應一併檢討可行性。

 

申領GMP投資巨 嚇怕食品商

台灣食品安全監督防綫因強冠劣質油事件而淪陷,當地食品GMP(良好生產規範)的信用破產,台政府日前急忙「補鑊」,計畫將GMP制度升級,或以GHP(食品衞生良好規範)取代。縱然台灣食品GMP「亮紅燈」,但第一代GMP之父兼註冊藥劑師梁靄明認為,台灣食品GMP制度仍比本港完善,有藥劑師直言,本港食物生產安全更難監管。

據業界指,本港現時無任何公司擁有食品GMP認證,坊間公證行亦無提供食品GMP的申請查核,政府更無法例規定食品GMP的申領標準。梁靄明指,業界若要申領食品GMP,只能跟隨外國標準。

投資以千萬計

他以台灣為例,當地有一套法定食品GMP標準及查驗規格,食品製造商若要申領,有需要供有關單位查核其原材料來源、質量標準、廠房設備規模等,「本港的藥品GMP做法類似,就如原材料方面,要確定藥廠買入的藥用或工業明膠有否含重金屬,才可投入生產。」

台灣政府輔導成立的食品GMP,過去一直被視為優良食品的權威指標,但這次出事的強冠卻有十二項商品通過GMP認證,連GMP協會也被抨行使「球員兼裁判」制度。梁相信,GMP制度也要配合完善監管,但首先香港要踏出第一步。

醫院藥劑師學會會長崔俊明亦說,「現時本港有保健食品GMP的廠房,也僅限於具財力的大公司。」他解釋申請GMP,投資以千萬元計,令不少食品及油廠卻步,因此本港食物生產安全難以監管。

 


 

星島日報 A18 | 每日雜誌 | 食油風暴系列之四2014-09-19

20140919《食油風暴系列四》申建豬油廠幕後股東起底 與寶源負責人同持有地皮

申建豬油廠幕後股東起底 與寶源負責人同持有地皮

黑心豬油鬧得滿城風雨,有公司卻在這風頭火勢,向城規會申請於涉事寶源油脂公司的元朗廠房旁邊,建豬油廠。本報翻查公司註冊處資料,發現今次申建豬油廠的香港油脂廠有限公司股東羅雪烈,與寶源負責人郭偉光共同持有另一家中佳(香港)有限公司,涉事豬油廠的地皮更由中佳持有。有行內人士不諱言,在上址建合資格豬油廠至少要過三關,並須兼顧多項環境安全標準。有議員關注豬油廠老闆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促請當局謹慎發牌及監管。

每日雜誌組

根據政府資料,本港共有九家獲准處理或配製食用油的食物製造廠,但不少已無沾手煉油工序。其中位於元朗唐人新村的合興食油擁有兩個牌照,生產獅球嘜及駱駝嘜等食油。其他七個牌照包括多家本港老字號醬料生產商,主力生產麻油、辣椒油等產品。另一持牌的瑞士綠寶大藥廠,其職員稱他們並無生產食油,只生產保健產品。

惠純被指超低價不合理

元朗「惠純油脂有限公司」是持牌機構之一,但有油行指其油價不合理地低,對其食油來源有疑問,本報就此致電負責人查詢,惟截稿前並無回覆。惠純的母公司是內地糧油企業中協集團,據其網站介紹,該公司從外地進口食油,在港設廠房入罐,並回收廢油及製生物柴油(圖一)。

相對食油廠,本港豬油廠在生產綫上更為活躍,縱然今次有豬油廠捲入黑心油風暴,但有公司仍申請加入豬油煉製行業。城規會在上周審議香港油脂廠於元朗逢吉鄉建豬油廠的申請,預計每日可處理二十噸生肉,用作工業豬油及動物飼料用途,申建廠房位置正鄰近今次捲入黑心豬油事件的寶源油脂公司廠房。

有元朗四村互助會成員向本報稱,擬申建豬油廠的逢吉鄉空地,前身是一家專門擺放萬年油的油公司倉庫,該公司負責人是羅雪烈,「當年他在倉庫旁搭建寮屋居住,村內人人都認識他。但他在公司結業後,亦搬出逢吉鄉,倉庫亦荒廢。」 中佳羅雪烈拒接受訪問

本報翻查公司註冊處資料,發現今次申建豬油廠的香港油脂廠,其主要股東羅雪烈與寶源負責人郭偉光關係密切。據政府資料顯示,寶源公司豬油廠地皮由一家名為「中佳(香港)」的公司持有,中佳主要股東分別是羅雪烈及寶源置業,寶源置業的大股東則是郭偉光(圖二)。羅雪烈亦曾在○五年與恒香老餅家後人鄭鴻杰成立香港豬油食品廠有限公司,但公司於去年解散。記者 昨日先後兩次致電羅雪烈查詢他與郭偉光的關係,惟對方表明不接受訪問,並馬上掛斷電話。

翻查資料,香港油脂廠曾三度向城規會申建豬油廠,羅雪烈在○九年更以港九豬油業商會主席身分,向傳媒透露正籌備以密封爐生產豬油,以減低臭味及空氣污染。商會當時更表示,冀未來能生產精煉食用豬油,但後來因豬油廠未能符合城規會要求而難產。

村民反對闢地煉黑心油

元朗四村互助會成員憶述,五年前政府曾就逢吉鄉擬建豬油廠諮詢村民意見,當時村民不清楚油脂廠用途,故沒反對,「但這次大家都知是建豬油廠經營炸豬油,已決定極力反對。」有業內人士指出,興建豬油廠除了要獲得城規會首肯,也要通過食環署及衞生署這兩關。他稱,豬油廠須完成環評報告,評估附近人口密度及風向等因素來釐定豬油廠的除臭標準。

豬油廠負責人之間關係錯綜複雜,立法會食物安全及環境衞生事務委員會委員胡志偉直言,不排除有公司會「打龍通」,故促請政府規管食油、豬油生產和廢油回收的整個過程,「原材料輸入幾多、生產時損耗幾多、產品輸出幾多,以及來源地及輸出地,都要有根有據,所有數字都要對得上。」

 

工場傳腥臭血水遍地流

過去香港油脂有限公司曾三次向城規會申請在元朗逢吉鄉寶源油脂廠旁新建豬油廠,均獲批短期租約,但因未能履行營運條件,而自行撤回。只有○九年那次申請,成功於上址建成一座一層高廠房,用作炸豬油及生產豬油食品。但記者 日前實地視察,眼見該處附近一帶廠房油桶堆積如山,衞生情況欠佳,業內人士及學者均認為上址難建合資格食用豬油廠,村民更擔心豬油廠密布將帶來更嚴重污染。

運載豬肉殘渣的貨車不時進出逢吉鄉工場,早在一○年,元朗逢吉鄉村民已多次向環保署投訴,村內豬油廠排放夾雜油污的污水,令村民必經之路滿布油迹,加上廠方將豬油渣餅亂放,令鄰近民居飽受蟲害。有元朗四村互助會成員向記者 說,油廠燒柴煉油,經常噴出黑煙,「互助會跟豬油廠相距數百米,我們都聞到刺鼻的臭味。」他又說,每日至少有六七輛運載豬肉殘渣的貨車經村路入廠,血水隨處滴,引起陣陣腥臭,「我們已多次向食環署和環保署投訴,署方人員只說會跟廠商傾,並無其他跟進和巡查行動。」

村民多次向環保署投訴

除衞生污染外,有業內人士稱,提煉食用豬油還要脫膠、脫色及脫酸,甚至要捏煉,把豬油凝固(圖三),所須的技術比提煉植物油更高,且需要極大面積土地來建煉油廠及儲油倉庫,「合興煉油廠佔地近五千平方米,但逢吉鄉那塊地少於一千平方米,如何興建食用豬油廠?」

知情人士續指,興建食用豬油廠須同時申領「厭惡性行業牌照」及「食物製造廠牌照」,後者對廠房衞生要求極高,運送豬肉的貨車車間要無菌,令成本大增。

城市大學生物及化學系教授林漢華則說,製食用豬油要視乎廠商如何儲藏原材料及煉油,「若用炭燒會製造大量煤屎,高溫燃燒動物脂肪時,也會釋出或致癌的有機物質『醛(Aldehyde)』,影響健康。要避免的話,除非廠家肯建全電氣化及密封式生產的廠房。」

去年至今年八月,環保署共處理十九宗有關豬油廠的投訴。環保署表示,巡查豬油廠的次數難一概而論,視乎廠房過往的違規及投訴記錄等。

 

專家獻計 促政府加鞭挽形象

食衞局及環境局初步訂出三招加強規管食用油,以堵截廢食油重返食物鏈,包括立法禁用廢食油及非供人類食用的劣質油、設立食油進出口和分銷的追蹤機制、規定食肆只准將廢食油交由環保署認可的回收商,但通通有待年底諮詢立法,有專家認為「遠水難救近火」。

除了立法外,第一代GMP之父兼註冊藥劑師梁靄明認為,政府只要稍為更改業界的「遊戲規則」,果斷推出中期措施,將更有效把現時食油混局撥亂反正。

「衞生署、食環署、食物安全中心及貿易處等監管機構,根本可隨時提高規定要求,諸如更改出口證的規定、增加巡查食品廠的次數,年底立法有排等。」他舉例,食安中心及衞生署大可規定食品廠原料的檢驗法,情況有如藥廠般,「衞生署經常去信藥廠,提出新規定,要求藥廠立即跟從,食品監管也應有此彈性。」

香港測檢認證協會有限公司主席羅秀梅亦促請港府強制規定,所有食油均須由香港認可處認可的公證行進行安全檢驗,方可上架。

其中一家獲准生產食油的食物製造廠「味傳天下」,負責人鄭天佑稱,食環署約三個月巡查一次廠房的環境衞生,但不查單據和檢測證明,「不過我們會主動向客戶提供。」他歡迎當局加強規管,挽回行業形象。

戰地女記者見證死亡國度

《戰地女記者 見證死亡國度》獲香港報業公會2014年香港最佳新聞獎「最佳新聞寫作(中文組)」冠軍。
Witness War and Death, Sing Tao Daily
Winner, Best News Writing (Chinese), Hong Kong News Awards 2013, by The Newspaper Society of Hong Kong.
http://www.nshk.org.hk/html/c_awards/2014/index_7_001.htm

 

星島日報 A14 | 每日雜誌 | 人物誌 2014-09-07

20140907 戰地女記者 見證死亡國度

戰地女記者見證死亡國度

何為採訪新聞的代價?以快速和尖銳著稱的香港記者,嘗過領導人的嘲諷、捱過警察和流氓的拳腳,甚至有牢獄之災和死亡威脅,但距離戰火,似乎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有一位香港記者,走到戰火之中,同行的拍檔更慘遭恐怖分子斬首,這是她付出的代價。她是香港出生的美籍獨立記者童孆瑩(Nicole Tung),她怕死亡,但更怕沉默令歷史變成空白。

記者 勞顯亮

美國記者福利(James Foley)上月被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斬首,震驚全球,二○一二年他在敍利亞被綁架前,童孆瑩曾與福利並肩採訪六個月,一個拿相機,一個提着攝影機,共同在敍利亞採訪過半年,讓世人知道在敍利亞阿勒頗戰場中,一個又一個的平民故事。

難過拍檔福利慘遭斬首

二○一二年的感恩節,童孆瑩與福利約定,在土耳其邊境會合。不過童孆瑩等不到福利的身影,「失去James,就似失去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這就是採訪新聞的代價。」

生於一九八六年,童孆瑩一直在香港長大。九一年波斯灣戰爭爆發,那是第一個有電視直播的戰爭,喜歡看電視的她,被逼看着每日插播的戰況,「或者從那時起,我就特別關注衝突,我特別想知道,為甚麼明明是好鄰居,卻要打仗。」

中學畢業後,童孆瑩到了紐約大學修讀新聞和歷史,○八年為半島電視台製作節目,探討退伍美軍中的印第安人面對心理和生活問題,踏足伊拉克巴士拉,踏上獨立記者這條路,之後她採訪的身影遍布中東、中國和非洲。

二○一一年一月,阿拉伯之春蔓延至埃及,童孆瑩隻身飛往開羅,見證穆巴拉克獨裁統治的結束。隨着浪潮推向打倒利比亞的獨裁者卡達菲,童孆瑩亦在同年進入利比亞,「我和很多行家一樣,並無意識到那將會是一場戰爭,在去利比亞之前,我並不知道,戰爭是怎樣一回事。」

她去了班加西──反卡達菲政權武裝的大本營,反政府武裝和她一樣,無受過軍事訓練,武裝分子危險地用槍、開坦克,她就跟隨有經驗的記者行家,穿上避彈衣戴上鋼盔,邊閃避炮彈,邊拍攝戰火,「能活下來,或者只是幸運。」

經歷空襲死神擦身而過

二○一一年二月底,班加西脫離卡達菲統治,當地民眾的生活開始恢復正常,童孆瑩在那裏看到採訪新聞最大的收穫,「我站在法院大樓看到班加西的人民,四十二年來第一次能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他們對未來種種未知的憧憬和徬徨的表情,令我印象很深。做記者的最大滿足感,是能見證歷史。」

下一站,是更危險的敍利亞。敍利亞內戰持續至今,童孆瑩在利比亞採訪時遇上福利,二人雖然代表不同的傳媒機構,但一同工作。「看到人民被政府逼害,甚至有兒童被殺,我們盡力揭露敍利亞的真實情況。」童孆瑩憶述福利並不滿足於用鏡頭講故事,還希望為承受苦難的採訪對象提供實質幫助,「福利看到阿勒頗的醫院缺乏急救設備,還召集記者同行籌款,買了一架救護車給醫院。他是一等一好人。」

但到了二○一二年,敍利亞的局勢進一步惡化,「政府軍為奪回城市,對平民區空襲,炸彈曾炸毀我身旁的建築物,逃過一劫之後,我拍攝到無辜的平民和小孩埋在瓦礫之中。我們既擔心被政府軍拘捕,又要擔心恐怖分子綁架我們。人民沒有任何收入來源,很多犯罪集團出現,這些集團更會綁架外國人,轉賣給政府軍或者恐怖分子。我相信福利就是被犯罪集團綁架,最終落入恐怖分子手中。」

關心港政改憂無真普選

二○一二年十一月,福利被綁架失蹤,童孆瑩也在去年離開敍利亞,「那時IS還未正式成立,已經看到當地愈來愈多來自英國、阿曼等不同國家的人到敍利亞參加聖戰。」

今日,IS已經變成全球聞風喪膽的恐怖組織,至今已經有兩名美國記者被斬首。童孆瑩希望他們的死可以喚醒以為生活在安逸中的民眾,「我們需要關注地球另一端發生的事,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最終恐怖威脅就會降臨在我們身上。」

童孆瑩長年穿梭在戰火之中,她的父母就繼續在香港生活。父母擔心她的生命安全,她就用工作的熱誠說服父母,讓她繼續她的使命。見盡革命浪潮,她也關心面臨政改十字路口的香港,「我相信民主和公平的選舉,若先經過篩選,就不是真正的選舉,香港人定會抗爭,但我更擔心北京會出動解放軍。」

她亦佩服在中國採訪的記者,「我去過新疆喀什、南京附近的癌症村,採訪時被很多人跟蹤,我知道在中國採訪的艱難。中國記者更要面臨稿件被抽起和刪改,亦可能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而入獄。被禁聲是最艱難的,香港傳媒若自我審查,就是愧對讀者。」

童孆瑩剛結束在非洲的採訪回到紐約,她說準備今年底再赴敍利亞或者被世界遺忘的角落,記錄歷史,「今日的新聞是明日的歷史,記者的採訪是在記錄歷史,如果沒有記者去前綫,世界就會變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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